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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 梦中粥谱也谈强身(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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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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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6年06月13日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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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香港文汇报
| | |  粥的学问,吃得了,学不完。
看《李敖有话说》,有一回李敖说他与陈文茜同上电视做嘉宾,主持人向陈文茜说:「你好『波霸』,可以告诉我上围多少?」李敖静观陈文茜会怎样答,有可能把一个「性骚扰」的话题扭转成优势吗?
好个陈文茜,她不疾不徐地答:「你先告诉我你有多长,我就告诉你我有多大!」于此,确可见陈文茜的优点,向来不是美貌,是头脑。
吃粥有历史
笔者近读她的《文茜咏叹调》,有一篇《红楼梦宴》,说起在香港铜锣湾吃粥的联想,其中有一段这样说:
粥,在中国本是个穷人家的玩意儿,只有盘歹食不继的人家才以粥代饭。《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爸爸虽富,后来却被抄家,贫居北京西郊。某日他的好友敦诚来访,咏叹曹雪芹家「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酒喝不起,饭也吃不起,只吃得起粥,太可怜了。
当然,吃粥也不见得就可怜。陆游有咏粥诗:世人个个学长年,不悟长年在目前,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将食粥致神仙。宛丘即宋朝的张耒,张耒认为常吃粥可以养生,他曾说:每晨起,吃粥一大碗,突腹胃虐,谷气便作,所补不细。又极柔腻,与肠胃相得,最为饮食之良。陆游从中偷师,吃粥吃出了「禅机」。同时代的苏轼,也有吃粥经验,他尝言:夜甚饥,吴子野劝食白粥,云能推陈致新,利膈益胃。粥既快美,粥后一觉,妙不可言也。
东坡所言,我未敢认同,盖「食夜粥」,利尿,一觉——恐难春梦了无痕至天亮也!还是晨早一大碗,尤其春寒时,足可使丹田变成蒸汽机,与风对抗,亦可吹起愉快的口哨!
以上所谈,可略见每个人对吃粥都有不同的经验与体会。已故散文大家梁实秋便坦言不爱吃粥,皆因小时候一生病就逼喝粥,因此非常怕生病。不过,他也有所保留,除了称赞台湾的「清粥小菜」,粥里经常羼有红薯,味亦不恶。小菜真正是小盘小碗,荤素俱备。白日正餐大鱼大肉,消夜啜粥甚宜。香港的潮州「打冷」亦颇受一众夜鬼欢迎,原因亦与清粥小菜同,只是粥——换成稀饭或「蚵仔粥」。
绿粥——神仙极品
梁实秋还提到「某些粥还是蛮好喝的」;像北方人家熬粥熟,有时加上大把的白菜心,俟菜烂再洒上一些盐和麻油,别具风味,名为「菜粥」。若是粥煮好后取嫩荷叶洗净铺在粥上,粥变成淡淡的绿色,有一股荷叶的清香渗入粥内,是为「荷叶粥」。薛兴国于《吃一碗文化》引《唐鲁孙谈吃》的记载,道出这「荷叶粥」又叫「神仙粥」的掌故:
广东人到了夏天最喜欢以荷叶入馔或做点心,用瓦制的牛头煲来煮,煮的时候用井水大火一煮几小时,米粒接近溶化程度,他们叫「明火白粥」,在水将要沸开前放下腐皮白果,等粥熬好,将锅盖掀开,把洗净鲜荷叶代替锅盖盖严,扣上十分钟,则白粥变成浅绿色,碧玉溶浆,荷香四溢。先曾祖乐初公在广州将军任内,每逢暑天时常以此待客,梁星海(鼎芬)文艺阁(廷式)给这个粥取名神仙粥。
简简单单的一块嫩绿荷叶,已可使一锅粥变成神仙极品,好食的东西有时可以很简单,快乐的人生——何尝须要太复杂?
食脑满纸「粥」
扯远了,说回陈文茜的大作,这位「食脑」的女人又分析:食贫粥的曹雪芹大概饿怕了,于是用文字填他的胃,写下《红楼梦》。把年少锦衣玉食的宁荣大菜,全写进他的饥饿人生。据统计,红楼梦中的美食,共计一百九十七品,其中粥类,即有四十多种。林妹妹吃燕窝粥、宝二爷喝碧粳粥、奶奶们尝鸭子肉粥、粳米粥,史太君则食红稻米粥。曹雪芹的「虚拟粥」,安慰了这位自称「满纸荒唐言」的落魄贵族,想当年的扬州光景,粥品们让曹老少了好几把辛酸泪。吃贫粥也可以熬出一本传诵千古的经典小说,这穷——便穷得有价值。
陈文茜偶尔到香港的铜锣湾吃粥,只是受邀参加一场文化盛会,她拿著主办单位的题目——「城市与文化」,坐在粥品店里,想著香港城,该有什么文化?她说她的角色有点像曹雪芹,在一个公认贫瘠的文化城市中,硬想翻出一桌极品粥。她扬著广东粥里的□花,内心问:这城市能像粥里的米粒般,也熬出一番惊喜吗?
陈文茜借年鉴史学者布劳岱(Bernado Braudel)的《The Structure of Everyday,s Life》说的:吃与穿,在文化发展里有重大意义。她但愿港人的双面符号,就这样过下去。既有老祖宗,又有新祖宗,天天天满。在吃与穿,香港的文化人,能写下属于港人的「红楼梦宴」。
香港人普遍爱吃「生滚粥」而不爱吃「药粥」,毋须调理,皆因港人非娇生惯养,尤其是我们的上一代。
显然,吃粥也可自强,联想到文章开头的性骚扰故事,只要不「催谷」,在粥里偷偷放「伟哥」,使之成为「坚硬功能的稀粥」;香港便是永远的东方明珠!永远有吃不完的「红楼梦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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