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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艺术之收藏 中国油画拍卖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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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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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6年07月19日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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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东方艺术 财经》2006年7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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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06年,中国当代艺术品不断刷新其拍卖纪录,以日新的姿态进入收藏者的视野:从年初批评家联手京城拍卖行举办“中国首届艺术年鉴展”并随即拍卖,至3月份首次凭借纽约苏富比在国际舞台成功亮相,四、五份香港拍出逾4亿港币,6月3日起四家公司精彩上演北京拍卖周——上半年的总成交额已经创纪录的接近10亿元人民币。即将开拍的尚有北京、巴黎、伦敦等多家公司。相较于国画的回落,瓷器杂项的整体低迷,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中国当代艺术正在成为拍卖业最快的增长点,并在全球范围内受到广泛重视。
中国当代艺术≠当代中国艺术
中国当代艺术,这个概念正在不断的被讨论并充满着争议。或许我们并无法篱清,而只能有一个粗略的共识。仅从拍卖行部门设置及图录印制来看便有多种称谓,大陆多称之为“中国油画及雕塑”、香港以“二十世纪中国艺术”呼之、台湾则往往概称为“华人西画及雕塑”。显然,这个概念自19世纪末、20世纪初西方艺术传入中国起,便同“西画”一样不科学,同“美术与艺术”、“现代与当代”一般争论不断,无法也没有得到一个科学的限定。
由于中国现代艺术在1979年以前相对独立于外界的特殊性,我们在谈论它的分类的时候,无可避免的具有交叉性。举例言之,陈丹青、靳尚谊、艾轩等画家的作品,借鉴欧洲19世纪古典主义、20世纪中叶美国地方乡土画派的艺术手法,在西方看来毫无疑问是不具有先锋性的。然而,在中国1970年代末以来的艺术氛围当中,最初,一切“反苏派”的艺术都可被视为先锋的艺术,故在中国也就有着其艺术的针对性与文化的当代性。实际上,中国当代艺术在国内外有着不是很严格的区分,一般意义上指的是1979年以后的油画、雕塑、版画领域有所创新、颠覆先前既有规范、具有先锋性的艺术,并且还包括摄影、装置、观念、行为等艺术形式。
由此便可对海内外市场的差异略作分析。从拍卖类别上来看,中国大陆的拍卖行在油画雕塑部几乎均设有“红色经典”主题,华辰2005年秋拍甚至推出“历史的主题”的专场,涵盖油画、版画、雕塑等。苏富比、佳士得等海外公司则不选取此类作品,台湾一两家公司有一点,然而数量少,也无重要作品。除此之外,香港苏富比、佳士得和大陆公司在选件上几乎没有差异性,无非是数量更为精少。也即是说,现在的情况基本上是,广义上的中国现代艺术,大陆、港台等公司在竞争,买家主要是海内外华人。狭义上的中国当代艺术,大陆和苏富比、佳士得等在全球范围竞争,买家来自世界各地,不同文化背景。
简言之,中国当代艺术并非当代中国艺术之全部,后者涵盖更广,包含古典写实一类,甚至中国画,等等。广义上的中国现代艺术包含古典写实、中国当代等等。毫无疑问,狭义上的中国当代艺术目前所受到关注在当代中国艺术中最为突出,无论是学术层面,还是市场层面。
学院写实vs中国当代
从拍卖市场上来看,2005年是写实画类作品价格井喷的一年。这一年,靳尚谊的《小提琴手》、忻东旺的《早点》、艾轩的《二月的午后》、陈丹青的《西藏组画·进城三》分别以363万、225.5万、363万、418万人民币成交,创下画家各自拍卖的纪录。其中,王沂东的新作《深山里的太阳》更是拍出506万的高价。
进入2006年,写实主义作品同样价格不菲:王沂东《新娘》487.6万、《醉新郎》418万、王沂东《初雪》341万,靳尚谊《藏女》429万,艾轩《白光慢慢滑落》313.5万、《凝视》341万、艾轩《鸽子飞离分水岭》487.6万……从价格上来说,写实绘画并未如人们之前想象的那样价格陡然回落,且略有攀升。然而,市场毕竟发生了调整:靳尚谊、杨飞云等名家作品同样流标,一般性的写生、应酬之作不被藏家认可;与此同时,名家名作却价格坚挺。以杨飞云为例,在发生多幅小尺寸作品流标的同时,画家的重要代表作《那时我们正年轻》却以385万创下画家个人作品的纪录。何多苓的作品价位也徘徊不前,华辰推出的画家力作《空间》同样以220万创下画家的拍卖纪录。
相较而言,中国当代艺术正以昂然的姿态,价格迅速飙升。在纽约、香港,岳敏君《迷惑的春天》511万、《狮子》467万,徐冰的《鸟》337万,张洹《和平钟》337万,张晓刚《血缘:同志NO.120》809万,方力均《No.8》345万,《中国地图》188万……在大陆,曾梵志《面具》275万、王广义《大批判——耐克》330万、张晓刚《戴红领巾的女孩》385万、周春芽《生活象花儿一样美丽》253万……价格上来说,大陆丝毫不让海外。中国当代艺术在海内外先后创下新高,备受瞩目,气势也一举压倒写实等门类,虽然后者价格同样在攀升。
中国当代艺术迅速受到青睐,究其根本,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首先,在于中国当代艺术具有鲜明个性,充满了活力。徐冰、蔡国强、黄永砯等是其杰出代表,他们早在1990年代初业已跻身国际艺术舞台。蔡国强舞台设计出身,其作品视野开阔,极富智慧,他的《于埃及所作的计划:天空中的人、鹰与眼睛——看人形风筝的群鹰》拍出736.9万的高价,在于艺术家以其想象力,把行为、设计多种手段融合于一,最终创造出具有传统意境,却又时尚非常的“新屏风”。徐冰的《析世鉴——天书》把版画“复数性”与“印痕”的特点进行当代的转换,手法上化古为新,艺术气质上则关注新时代人们的精神栖居,故一面世便震动艺术界。之后,《鬼打墙》、《新英文书法》等,无不展示着艺术家的智慧与才情。吕胜中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山水书房》,写真而又静气的宋画,营造了古色古香的书房,资讯发达的现代百科书,却又把这种规范与静气打乱。——这些是有着中国文脉的现代艺术,有传统,有新创,或文人气质,或嘲弄个人、时代,个性斐然,卓然有姿而不媚。同样具有才华的当代艺术家,还有谷文达、艾未未、王天德等等。而新锐的一代,初绽头角,俨然有出蓝之势者众。
其次,在于外在力量的操纵。1990年纽约《时代周刊》曾经刊发过一期中国当代艺术专号,主要采访了批评家栗宪庭等人。杂志封面选用的是方力钧的作品,作者颇有意味地写道:“这不是一声哈欠,这是解救中国的一声怒吼!”实际上,他们是按照操作前苏联先锋艺术的模式来操作中国当代艺术。至后来,有香港汉雅轩、少励画廊等不断推动中国前卫艺术。与此同时,瑞士人乌利·希克等欧美藏家开始大量收藏中国当代艺术。希克并通过其好友、著名策展人塞曼,把中国当代艺术推荐给威尼斯双年展,从而引起国际艺术界的广泛重视。当然,中国经济实力的持续成长,受到全世界的瞩目,中国概念本身业已吸引眼球。而中国艺术即便从“钱景”来看也极为让人期待,一个国家经济成长必将力推动她自己的艺术家,当她的艺术家所选取的语言又是国际化的,无论从收藏还是投资来说,也就都具备了合理性。成熟且具艺术修养的实业家已经或将会有一部分进入当代艺术的收藏。而一些优秀的当代作品早已被海外买走,中国将会如买回古代艺术品一般购回中国当代艺术。而重要美术馆与大收藏家手中的作品,可能再难永久回到中国。
中国当代艺术新境遇?
身处一个时代,想要辨明哪种艺术才是既属于这个时代,同时又属于所有时代,是困难的。然而,有一点却日渐明晰:我们正处在一个当口,一个很可能产生我们自己时代大师的当口。
1980年代,先锋艺术在中国大陆如火如荼地展开,这是一个尚未产生收藏与展览赞助制度的、理想主义至上却又很少产生真正经典的时代。与此同时,港澳台、东南亚的华人买家依靠其经济实力,推动了中国学院写实的艺术市场,它包括人体、肖像、静物及由乡土现实主义发展而来的乡土风情绘画。然而,如同有批评家所言,这种赞助是“中产阶级经济实力+市民阶层眼光”,对中国精英艺术、当代艺术整体上并未起到推动作用。至1990年代初,中国经济再腾飞,大陆新贵在艺术收藏上也尾随昔日的港澳台、东南亚——学院写实在大陆的市场也日渐广阔,至今仍然如日中天。 作者: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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